一个长的黑色盒子被搁置在客厅里。
面前的女孩子穿杏色的针织毛衣,镂空的针织勾线,肩膀连着锁骨处勾着玫瑰花朵的形状,下身燕麦色的裙子。
一整套穿在身上,软糯又温柔,整个人漂亮的要命。
谢砚舟眼里有惊艳,高大的身躯立在她的眼前:“穿这么漂亮是迎接我吗?”,
“你出去。”
被男人炙热的眼神烫到,颜初皱眉,
刚才被他稀里糊涂进来屋子里,没能阻止,此时懊恼不已。
自从上次发生的那件事之后,这个人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。
现在都能找上门,并且不经过她的同意就登堂入室。
男人那双桃花眼,黑沉压人,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对她的占有欲。像是要吃了她一样,她心里羞耻且着急。
有了前车之鉴,又不敢贸然上前推他,怕下一秒给他惹起了火就会对她做什么。
两人在客厅,女孩子和他站着有一段距离,因着她这身飘逸的裙摆衬托,真的像一朵浮动着暖香的娇嫩玫瑰,白粉粉的,弄得空气里仿佛有春色暗涌。
“哪有你这样赶客人的?”
没有理会女孩子的娇斥,谢砚舟脸上带笑,慢悠悠地踱步,
长腿每向前迈一步,女孩子就跟着往后退一步。
明明这里是她的卧室,男人高大的身躯成了压迫,颜初急得冷汗要出来。
就在她要被他逼到角落的时候,一个转身,从他控制的范围内逃脱。
本来对她来说足够大的客厅,现在因为进来个极高的男人,一种强烈的逼仄感。
她自已的卧室自从她搬进来住的这一年多,就没进过别人了,现在突然有个异性进来,还是她最避之不及的人,
存在感过于醒目,
男人的味道,混着他本人清雅却又强势的气息,清楚地透过来。
那些混乱的片段,随着他的气息,感受强烈,
仿佛被侵犯。
就在她最私密的卧室里。
没真的想抓她,男人好笑地看着离他几步远的女孩子,
她就像那种森林里的小鹿,受了惊但还强装着凶为了唬人,但又不敢主动上前攻击,漂亮的杏眼时刻保持警惕,观察他的动作然后躲开。
男人不再看她,慢悠悠边走边打量着眼前的这间屋子。
从刚进来开始,空气里就有一种香甜的味道,是她身上的体香又混着什么花香的味儿,说不出来,总之很好闻。
屋子里很少女的装修,到处是奶油色还有大量的可爱装饰物。
如果不亲自来看看,他确实是想不到,颜初原来是这样的少女心。
到底是个小姑娘。
眼风从书架上的书还有摆放的小物件一一扫过,他看到沙发那小茶几上面放着的一个粉红的小玩偶,看着莫名的诱人,
走过去,拿起那圆乎乎的一坨,
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动物形象,
软乎乎的手感,
捏一下,一只耳朵就憋进去了。
颜初看着自已的粉色熊公仔,被他捏瘪了个头,心里有气,眼睛盯着他的手不放。
客厅和卧室,是紧连着的,走进去拐一下,一眼就能看到她的小床。
谢砚舟还是第一次进来女孩子的卧室,因为是她的屋子,所以他看什么都觉得新奇。
白色的床,看起来也是软乎乎的颜色,床上的被子散开,被她揉成一团,
颜初看他打量自已的卧室,尤其是在她床上卧室那里的被子上停留很久,
颜初从小养成的习惯,在家叠被子帮妈妈做家务,于是每次家里来客人看到都会夸她能干,把家里弄得这么整洁干净。
但现在,大概童年记忆的刻板影响,被他这样看到床上乱成一团的被子,仿佛是在她不叠被子的行为。竟然也让她莫名羞燥起来。
她红着脸,想反驳说那个被子是她早上叠好的,她刚才下班趴在那才弄散的。
但要真说出来,又像是在和他解释,
她才不要这样。
等屋子看够了,男人的目光又落在她的身上,看她全程僵硬的跟着,从他进来以后也不说话,
谢砚舟挑挑眉:“不打算请我喝杯茶?我带了礼物来。”
说着,指了指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盒子。
长盒子,从那尺寸还有长度来看,颜初第一想到的是古琴。
他买古琴?
“我不要。”
颜初摇头。
“还没看就说不要。”,黑沉的眉眼盯着她,男人的语调轻松,完全没有因为她的拒绝收到丝毫影响,继续道:“有喝的吗?刚才在路上急着过来,现在有些渴。”
这人脸皮真厚,来她这里跟回自已家一样,参观完又大剌刺地坐在沙发那,
而她却在一旁举局促不安,
仿佛主客体颠倒,她在他的面前一直是如此。
颜初木木的转身,过去厨房里把自已早晨烧好的一壶梨子雪梨汤,倒出了一碗给他:
“只有这个了。”
谢砚舟看着手里的小碗,淡青色的,上面是水墨的花图案,看起来倒是十分清雅。
淡淡的黄色梨子汤汁盛在碗里,还冒着热气,男人捏着小碗喝了一口,
甜度还好,
一碗到底,又问她要了一碗。
连着喝了两碗下去,谢砚舟放下了小碗。
看着小姑娘直勾勾的盯着自已,那眼神实在称不上好,轻笑一声:“喝你两碗梨子汤,嘴翘这么高?”不等颜初做出什么反应,男人起身:“来看看,这个能不能谢谢你的梨子汤。”
颜初被他不容置喙地拉着过去,在茶几旁停下,
盒子打开,从里面取出来的正是一架古琴。
只不过这琴和她看过的都不太一样,
第一眼看过去是古旧,造型是伏羲氏,还是如此沉的颜色。
颜初看着那琴面,看了会,突然看到什么后瞪大了眼。
篆书体,环佩。
谢砚舟看她本来不太情愿的样子,等到看清盒子里的亲琴面,眼睛瞪大,目不转睛,眼里的笑意深了些:
“环佩知道吗,国乐大典上陈一先生用过的。”
陈一先生的名字,颜初当然知道,书法大家还是国乐上古琴演奏的大师。
至于陈一先生的父亲,那更是不得了,可以说,只要是古琴初学者,几乎都看过他的那些基本指法教学课程,
人家是国家级的古琴大师了。
环佩当然也听说过,几大名琴,博物馆展览有不少,唐代的,明朝的,那些名字也都如雷贯耳。
她学琴也有好多年了,跟着她最久的那本小蕉叶,工作不忙的时候,偶尔会拿出来弹弹。
对她来说,或者说对她们这些学琴的来说,陈一先生是个里程碑式的人物,而那架琴,就更是稀奇的宝物了。
之前还想着说,陈一先生哪天要是开国乐专场,去弹环佩的话,她一定要买票看。
结果现在竟然能近距离摸到?